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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有诗书气自华 最是书香能致远——莱阳一中书香校园建设硕果累累

作者:王悦娟 时间:2017年11月28日 点击数: 出处: 编辑:wlzxlxl

 

11月24日《今日莱阳》以《腹有诗书气自华 最是书香能致远》专题刊发了莱阳一中书香校园建设经验,现将全文转发,以飨读者:  

一个民族的精神境界,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全民族的阅读水平。唯有持之以恒地读书,才能濡养精神,才能秉天地之正气,蕴人间之精气,养胸中之浩气,蓄民族之大气,进而改变人生命运,提高生命质量,提升人生格局。加快学习型社会建设的大好下,莱阳一中大力推行“书香校园”读书活动,努力营造浓的校园阅读氛围,开展各种形式活动,增加学生的课外阅读量,提高读写能力,而提高教育教学质量也为建设书香社会,推动学习型社会的形成作出应有的贡献。近年来,一中学生在各级各类读书活动、经典诵读、作文大赛中摘金夺银,捷报频传,硕果累累。  

会挽雕弓如满月  

大语文教学环境下的莱阳一中,书香浓浓,校园文化建设异彩纷呈,课外活动丰富多彩,学生团体独树一帜,各种实践活动如火如荼。“日——————期”活动成为学生第二课堂生活的主线。  

每日,学生适时听广播,听手机赌博游戏平台大全,关心国家大事,心怀天下方可志在高山。课前三分钟,每天一位同学进行时评感悟,形成了语文课堂上的“百家讲坛”;  

每周,周日晚阅读课,语文老师选择相关的视频播放,《朗读者》《手机赌博游戏平台大全周刊》《超级工程》《大国外交》等等,老师全程陪同,适时解说点评,让学生开阔了视野,做到与时俱进,师生同悟同练笔,提升写作能力,同时与高考的时评类任务驱动型作文接轨  

每月,举行一次周末活动课或者时评课,学生可根据课本进行戏剧表演,针对热门时事演讲、评论,发表见解,进行国学知识邀请赛等等;  

每学期,老师们以经典阅读为基础,激发学生写作兴趣,促进读写结合。定期定时将同学练笔集中荟萃,装订成册,分发阅读,再次激励学生写作热忱,打造了阅读写作的良性学习链。  

此外,学校还组织演讲比赛、文化衫设计大赛、书法绘画大赛、诗歌朗诵会、歌咏比赛、辩论赛、主持人大赛等活动,各类兴趣小组、社团更是让语文学习锦上添花。深谙新高考形势下得阅读者得天下的道理,学校给了语文老师们飞翔的助力,语文老师们便勇敢地将第二课堂放手给学生,适时引导点拨感悟,让学生思维灵动,文如泉涌,激起了“拍天”之浪  

东风催放花千树  

2015--2016学年度中小学读书活动中,63级宫墨林、李恒、粘华荣等同学表演的课本剧《勿忘国耻,圆梦中华》获烟台市一等奖,山东省二等奖。  

2017首届“全国中小学生经典阅读活动”现场决赛,莱阳一中陈正雅、孙吉平等四位同学获得国家级特等奖,吕金泽、刘泓玏、赵皓宇等八位同学获得国家级一等奖,刘慧敏等十位同学获得国家级二等奖,获省级一、二等奖的同学近百人。张建伟、王悦娟、孙晓静、李也等十三位老师获得国家级指导教师奖。  

2017第十九届“语文报杯”全国中学生现场作文大赛中,刘鑫、唐浩等五位同学获国家级一等奖,李必雨、王怡等五位同学获得国家级二等奖。莱阳一中获得第十九届“语文报杯”“全国中学生作文大赛作文教学先进单位”荣誉称号。  

2017北京“冰心杯”文学大赛总决赛。63级张东超、姜睿智等四名同学获得国家级金奖,崔豪、于明嘉等三位同学获得国家级银奖。四金三银的成绩再次刷新了参加国家级文学大赛的辉煌。王悦娟、孙晓静、邱美玲三位老师获得国家级指导教师奖。因成绩突出,莱阳一中也获得了“全国青少年冰心文学大赛文学创作基地”荣誉称号。

 

  

获奖学生介绍: 

陈正雅,莱阳一中63级6班学生,爱好旅行,热爱阅读和辩论,钢琴十级,烟台市“品书香”朗诵赛优胜奖,并获得语文报杯“经典阅读行动”全国特等奖。  

获奖作品节选:

伴  儿  

莱阳一中63级6班  陈正雅  

西藏高寒偏远,但它始终跳跃着生命的脉动,在那莽莽的原野,雪豹栖息在毫无污染的山间,岩羊在悬崖轻盈腾跃,狼群有时会奔跑着与人擦肩而过,硕大的棕熊在丛林中留下深深的脚印。跳动的生灵让粗犷的原野变得生动,人与动物的和谐让西藏充满温情,这种“民胞物与”的关系也许源自性善,也许关乎信仰,除了共生,人与动物间还有更深层的依偎与相知。有这样一个生长在西藏的故事,它的精神不断地被演绎,延伸。  

                                       ——题记  

那场景分明是一幅摄影作品。太阳肆意花光一天的力气,留下最深最浓的余晖,勾勒出一位佝偻的老人和一只长角羊的剪影。他们在转湖,老人一手摇着转经轮,另一只手搭在那羊的背上,脚步一深一浅,身体一俯一仰。圣湖的波纹被嵌入了金边儿,发亮的曲线有韵律地在水里扭动。一切都好似循着相同的节奏,充满仪式感。  

“次旦,你的羊老啦”,过路的人说道。老人抬起头,“是哇,我和它都老了,可我要把它养到我死呢”!  

一个老人,一只羊,每天定时出现。人们都知道这位老人,他叫次旦,藏语是“长寿”的意思,他不论去哪,都与那只羊在一起。次旦总穿着一身缎青的藏袍,长长宽宽的麻花辫儿用红绳挽在后脑勺,圆润的蜜蜡珠子坠在胸前。次旦已经七十九岁了,细密的纹路斑驳在土褐色的脸上,交叉紧缩在一起,眼窝深深地凹进去。次旦不常说话,笑便是他的语言,次旦一咧嘴就像夕阳的余晖仰进岁月的河,流入纵横的沟壑。  

次旦住在一座山丘的草场上,绕个弯儿就能望见远处那片碎玉般的圣湖,只是他的视力不好,再也看不清湖面映出的云影了。八年前,陪他的老太婆去了,四十九天后,次旦从宰羊场领回了那只羊,当时所有的羊都低头“咔哧咔哧”啃草,只有它支着俩耳朵盯着次旦,小眼瞅着大眼,骨碌骨碌地,仿佛都从对方的眼睛读出了什么。次旦在羊的耳朵上系上一对彩穗穗儿,尾巴编起一缕麻花花儿,从此它成了次旦的“放生羊”,成了他唯一的伴儿,名字就叫“伴儿”。那羊脾气怪的很,它拒绝跟次旦之外的任何人出门。繁星点满夜空,夕阳埋入山谷,静穆的圣湖每日都上演着史诗般的景致,渐渐地,次旦和“伴儿”都上了年纪。每个藏历新年,在为羊系上哈达的时候,他都对它说:“我们又长了一岁,希望明年我们还在一起,能活百岁,看到更多的秋天”。  

次旦的儿子住在城市,一年只能匆匆见上一面,儿子说那里大楼又高又密,人多很繁华。每次让次旦搬去那里,次旦总会沉默,只看着他的“伴儿”,看着已经被磨蚀的转经筒。次旦不懂繁华是什么模样,他的日子里只有那片湖和那只羊,只是每到雨天,他的帐篷便愈发湿冷起来,冰凉的糌粑是他主要的吃食,除了密密的雨点响在帐篷上,再没有声音。次旦只好用他那双僵硬粗老的手摩挲着羊,然后讲起从前这顶帐篷下的笑声和温暖。  

次旦和“伴儿”形影不离,去甜茶馆也要一起,哗哗哩哩的倒茶声中,他们静得像幅画儿,嵌在倒甜茶时热乎乎打转儿的白气里。次旦每月都要用牛皮绳牵着“伴儿”走上十里路去转经,他躬着小山一样的背,转过一个个刻着佛语的金色经筒,阳光从赤红的寺院的屋顶洒下,勾勒出两个参差的身影,一摇一摇。羊慢吞吞跟在后面,迈着缓缓的步子,有时会忽地停下,一声不响地望着朝拜者一起一落,望着周围人们的一举一动,那不是在休息,也不像发呆,好像也有信仰似的,眼神像极了次旦凝望远处的山峦。  

“羊有灵气呢,如果有一个好主人,动物也会感到幸福”!人们都这么说。 次旦也总觉得“伴儿”能懂他的话,懂他的心思,不然两只黑眼珠为啥总盯着自己,还不时用抹过酥油的羊角来蹭自己的衣服呢?次旦整日对着“伴儿”念念咕咕:“河那头的青稞又长了一截儿”,“多吉的孩子回来啦,还领了个喜人的胖孙子”。羊站那里从不乱走,动动耳朵,望望远处,再瞅瞅次旦,四周一片静谧,唯有风滑过草的声音。  

格桑花开了一茬又一茬,次旦家周围的帐篷屋搬走了一家又一家,到后来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几户,偶尔有放牧的人来住上几月。好些人去了镇上,有的还住起了整洁的小楼,没人再去次旦的帐篷里喝酥油茶聊天儿了。转湖的人看起来少了许多,周围只剩次旦一个人带着放生羊转经了。次旦和“伴儿”的日子除了平静还是平静,羊依旧是一身白里掺着暗黄的粗毛,次旦依旧倒换着两三件相似的旧藏袍。他俩个都不喜凑热闹,也不赶时兴,生活简单得像山下被羊啃光了的草场。  

那个深冬的清晨,雪照常发了疯,烈风刮得帐篷顶子呼啦啦直响,“伴儿”却突然不见了。有人说“可能被那帮骑摩托的掳走了,山下能卖高价,怕是回不来了”。次旦眸子里的黑色忽地暗了下来,有些干裂的嘴唇张开又合上,想抬起腿,双腿却像树桩似的不听使唤。  

次旦依旧每天转湖,但步子又慢了许多,一个踉跄连着一个踉跄,随时要倒过去的样子。他经常向着圣湖双手合十,闭目伏身,一动不动,背后是雪山成群,白云成团。远处的宏伟与他的渺小形成巨大反差,像巨大留白的山水画轴,所有的情感都失落在这片庄重的气氛里。他一个人凝在离天堂最近的地方,手里还攥着那根已经捻细了的牛皮绳,直到落霞一点一点没入灰色。  

“伴儿”再也没有了音讯。又是一个人了,一直是,本来就是。  

   

教师点评:天地之间巨大的孤独中,人与自然与万物相依相伴,长久欢喜。人只有认识到对自然对万物的尊重与爱,才能获得内心的平静和满足。这个最简单也最真实的道理。可惜,带走“伴儿”的人并不知晓。高原之上,苍穹之下,老人的身影如此萧索……(指导教师李也)

  

   吕金泽,莱阳一中63级4班的学生,在第十九届“语文报杯”全国中学生作文大赛中,其作文《海这边,海那边》被评为省级一等奖。

   

答案在风中飘荡  

莱阳一中63级4班 吕金泽  

   

妈妈,今夜可曾看见月光偷偷溜进我如诗的梦中?  

爸爸,我银铃般的笑声何时能越过重重炮火,遥寄到你心底?  

妈妈,我想在天堂里游戏,可我怎么才能飞快地跑进天堂。前方的路太黑太暗,凄迷了我的双眼,我感到害怕,在彷徨无措中,我听不到你急切的呼唤,感受不到你温柔的呼吸呀。还记得,我最初来到这世上,你就是这样温柔地将我抱起,在我额前印下浅浅一吻,让我的梦中涛声起伏。有你的陪伴是我一世的欢欣。美好的曾经,如同蒲公英的飞絮,飞得又高又远,在风中飘荡。我记起与你相处的每一个细节,在通往天堂的无期之旅中,成为牵绊我最后的热爱。  

爸爸,再为我讲一次《沙纳玛》里的故事吧,再陪我玩一次“番吉帕”吧。你曾用爱为我撑起一方晴空,你带我遐想星空下的童话,带我去拥抱自然,耐心地等我磕磕绊绊地讲出自己的故事,教会我爱与梦想。灯火已远,流星已逝,那一抹淡淡斜阳躲在哪片云下?这一次,你一定要告诉我,是什么夺去了我的家。为什么,裸露的泥土支撑不住一朵蒲公英的微笑,铅灰色的穹顶之下不再有风筝飞翔,哪里寻得到我走遍世界的梦想?  

爸爸,我不知你要离开家去哪里,但如果有一天,你能回来,要记得我的心愿。为我带一缕翎毛的白,带一片海水的蓝,带一抹橄榄的翠。还有,还有,如果可以的话,把自由的空气也一并带回吧。  

一座山要存在多少年,才能被冲向大海  

一只白鸽子要越过多少海水,才能在沙滩上长眠  

   

孩子,你本是落入我们怀抱的天使,却不幸坠入凡间的灾难。你又回到了那个最初诞生的地方。你走得好快,三月的蒲絮不飞,因为春风恨你;三月的花朵不开,因为芳华妒你。天堂里一定没有战乱,你的身边有许多小朋友陪着,对吗?我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你就这样无辜地被卷入战争,被夺去了幼嫩的生命。或许是爸妈的错,不该让你降生在这个时代。夜夜听着炮火声辗转反侧,抑制不住地想你,想你……夜夜梦魇折磨,痛彻心扉。如果可以,我们愿意选择以离去换得你的重生。孩子,去天堂的路好黑,爸妈的目光照不亮你的前方,你走得太快,我们还没来得及吻你最后一次。  

思汝如满月,夜夜减清辉。我们想你,想你……  

   

再回头,仿佛一眼就能望尽故土。  

群山连绵,默默不语;河水溶溶,淌过记忆。  

捧起被岁月沉淀过的瓦罐,跪在微微颤动的土地上,用膝盖亲吻着生养我们的这片土地,将土一捧一捧地掬入罐中。把群山回唱,河水萦带,老屋的古朴,田野的四季,把曾经的欢笑,泪水,歌声,呐喊,把在这个小村庄中生活了数百年的记忆,统统装进罐子。  

黯兮惨悴,风悲日曛。蓬断草枯,凛若霜晨。  

此刻是白天,却比黑夜还要压抑。远处有隐隐的轰鸣,大地颤抖,呼啸的飞机由远及近盘旋在铅灰色的天空,近处的屋舍破败不堪,青瓦破碎,一片狼藉。  

再见,再见。  

抱着瓦罐淹没在惊慌四散逃难的人群里,我看到几近消失的悲伤,只有麻木和对苦难的逆来顺受,照单全收。“砰!”一滴眼泪落在土里,像极了四处的枪声。  

孩子,或许相对于我们,身在天堂的你实为幸运,至少,至少你还在灵魂的安定和自由里守望着故土,爸妈却要背负着“阿富汗难民”的沉重标签,一罐泥土为仅有的财产,随逃难的人群漂洋过海,流落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别无退路,别无选择,只为躲避无休止的战乱,只为了活下去呵……  

冷月。寒星。  

噢月光洒在每个人心上/会想家的人/就这样  

噢离开太久的故乡/把古老的歌谣/轻轻唱  

   

贴上“难民”的标签。最蹩脚的口语。备受冷眼和嘲笑。因为歧视和恐慌,无处乞讨,无处工作,时时遭到驱逐。简易的棚户有时会被无理取闹的白人警察毁坏,扬长而去。我们曾只是平民,如今成为难民。我们不懂塔利班为什么无休止地发动袭击,不懂所谓大国的回击为何殃及太多无辜的百姓。我们曾只想在帕米尔延伸的河谷里过静水流深的生活。  

孩子,你竟然比爸妈幸运得多。  

一个人要抬头多少次,才能看见天空  

一些人要生存多少年,才能获得自由  

我们梦想有一天,人人生而平等,生活安定祥和……可是,谁来对我们破碎的生活负责?一个流离的民族,难道理所应当被遗弃在世界的角落,不见阳光?  

我们越过重洋,却发现,彼岸的沙滩也没有栖息之所。  

孩子,对不起……  

你在疮痍的故土守着破碎的梦依然与硝烟相伴,我们在陌生的彼岸吞咽种族的耻辱。  

一个人能转头多少次,假装他只是没看见  

一个人要有多少耳朵,才能听见人们哭泣  

到底要花费多少生命,他才能知道太多人死亡  

仰起头,一个孩子正追逐一只风筝,依稀想起家乡阿富汗消逝了多年的放风筝的传统。晴空湛湛,刺痛了迷离的眼……答案,答案正如这风筝,在风中飘荡。  

【教师评语】:一颗敏锐易感的细腻的心遇见一则阿富汗难民因战乱而漂泊的手机赌博游戏平台大全,就有了小作者以小见大的慧眼选材;  

一个用心的合理而奇妙的想象,便生发出一个死于战乱的婴孩与父母的撕心裂肺的咏叹;  

一种善于积淀善于思考的习惯,细腻的笔触里便穿插了咏叹调般的诗行。  

于是,隽永而富有韵味的表达便陶醉了情感,感染了读者,为小作者不凡的文字驾驭能力和深厚的知识底蕴点赞!(指导教师王悦娟)  

 

 张东超,莱阳一中63级1班学生。好旅游,热爱祖国大好河山;喜思考,热衷时事点评;善写作,擅长散文与小说。2017年暑假参加了全国冰心文学大赛,获得了国家金奖,极大地增加了我对写作的热忱,激励着我继续不断创作。  

   

海之魂  

莱阳一中63级1班  张东超  

郭经理第一眼看到那个老人,就愣住了。  

时虽尚早,海边却已经起风,带着丝丝腥咸的海风吹得人有些睁不开眼睛,清澈的海水被风拂起,拍击着码头的岩石,泛起白色的泡沫,“哗哗”的涛声似乎有些沉闷。老人正在码头上忙碌,和渔民一起将鱼从船上卸下,一袭亚麻衣随意披在身上,袒露了他与年龄不相符的、精壮黝黑的胸膛。似是觉得太阳太毒,老人紧了紧腰带,将那一顶笠帽压低了一些,眯起的眼睛中时不时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郭经理呆呆地看着老人工作,直到日渐西斜,悠长的号声传来,方才让他回神,却见老人不知什么时候已到了面前,挂着一缕意味不明的微笑,上下打量着他。  

当郭经理的目光与老人相触时,心里“咯噔”一惊: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纵使周围那深深的皱纹已彰显了它的饱经风霜,但那深邃的眼眸纯净得没有一丝浑浊,似一柄无形的利剑,能刺穿人内心所有的秘密。  

老人笑吟吟地问:“小伙子,你是来做什么的?”“没什么”。郭经理下意识地回答,等他反应过来,却只看到了老人渐行渐远的背影,他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苦笑着摇了摇头,的确,也许在对方眼里,自己的确就是个小伙子… …日光在海面上渐渐敛去,潮水也在轰鸣的涛声中退去,留下沙滩上深深浅浅的痕迹和一个无奈的身影。  

夜色渐浓,柔和的月光在海面上破碎,只有层层的涛声在海面上空涌动。海边的礁石上忽然亮起了火星,月光朦胧地勾勒出老人瘦削的脸庞。沙滩上传来细碎的声音,老人没有回头,对着月亮缓缓地吐出一口烟雾,轻叹了一声,说:“你也是来游说我们建炼油厂的吧。”  

郭经理的脚步倏地顿住。良久的沉默。只有老人手中的烟斗一明一暗。  

“也?”  

“嗯。我们早就知道这片海域附近有石油了,早有不知多少人来游说我们,让我们搬迁… …”  

“你们没有答应?”  

“你也看到了,我们一直在这里,从来没搬过。”老人回过头来,深邃的目光将月光也吸引了进去,令人难以直视。  

海风渐寒,浪涛一股脑地涌上岸,汹涌地拍击着礁石,远处海滩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是蟹在掘沙。老人缓缓把头转过去,静静地眺望远处的海面,然后长叹一声。  

“既然你是游说的,为何早些时候不说?”  

“因为… …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人?”  

“我父亲。我一看见你,就觉得你太像我父亲了,一样的执着,一样的令人尊敬。只是,你们为什么不答应呢?”  

“你不理解?”  

未等郭经理回答,老人自顾自地接道,“你也确实无法理解。不过,你既然能想到你父亲,也应该明白了一些。”  

老人顿了顿,向烟斗里塞入了一些烟丝,“不错,建一座炼油厂,我们是能获得一笔不菲的收入,可是离开这里,你让我们这些渔民何去何从?况且,你看这水、这浪、这海滩,多好的地方啊!”  

老人的声音高亢起来,微微颤抖着。  

“这里,是我们的家啊!”大风倏然而起,涛声在海面翻涌着,怒吼着,似在应和老人。  

“我也曾经走出去过,见遍世间种种美好,也曾有人劝我留在城市,可是,我们的祖辈在这里生活,我们的子辈从这里走出去,这里是我们的根啊!所以我还是回到了这里,只有在这里,在这里听着涛声,就好像听到了他们的呼唤,我才能找到那种归属感… …”  

狂风呼啸,涛声汹涌,久久不息… …  

当黎明再次吐露霞光,灿烂的朝霞将大海渲染成无垠的辉煌,老人如松的背影悄然出现在码头上。看着远处打鱼的渔民,他轻轻一叹,眺望着远海,那里,似乎孕育着大海的英魂… …  

   

老师评语:巴金说:“为情感而下笔”。作者写的不是作文,而是生活。广袤的大海,孤独的老人,那个时代的英雄!拆迁的社会大背景,土地、大海是老一辈人生命的脐带,老人该何去何从?这是社会发展大潮下不可避免的矛盾。作者敏感的抓住这一点,以小见大反映社会现实。文笔细腻,文采斐然,结尾含蓄蕴藉,把为国家利益舍弃个人利益的主旨含蓄表达出来,思想深刻。 (指导老师孙晓静)  

 

     

刘鑫,莱阳一中63级16班学生。一个将来很有出息的人。在夹缝中有一株幼苗,冒险着决定自己的命运,夸大着自己的坚强,除了信心啊,就只有猿猱愁度的巉岩,除了自己啊,谷底是最枯槁的无花草,神说要有光,于是万物生长靠太阳。太阳说,你要留心,于是时间有了定格的文章。  

   

木偶的千年守望  

莱阳一中63级16班 刘鑫  

“你夺走了我们的灵魂,还要抢走些什么呢?”它醒了,被埋在木偶们的碎肢残骸中,浑然失去了以往的风采,作为世间最后一个木偶,以这种姿态喘息着。  

我拖着沉重的驱壳蹒跚过去,踢开他身上的尸骨,日光穿过窗前蛛网的缝隙,打在我和它的脸上,我看清了它干皱单调的纹理,它似乎也看到了我眼中的血光——它先低下了头。  

“还有你活着。”我吐出这几个字,却并不指望它能听清楚。  

“我的手呢?”它提起身体外露的线,起身寻找,随手捡了一只强安在左臂的位置。“我还活着,你竟然也活着,”它的声音像两块粗木摩擦,“生于你,死于你。”我们就这般对视着,而我又无法明了这眼神的涵义。  

“我知晓你曾经的梦想,拥有一间自己的木工作坊,再拥有一双鲁班一样的巧手,去创立一世的成就,你亲口讲的。”木偶的声音开始颤抖,这种语调令我不明所以,而后厌恶万分。  

“胡说八道,该死去当柴烧的东西。”我的目光移开它那双奇怪的眼睛,又连忙低下头,转身又迈着拙步在这间废作坊中找斧子。  

“我倒是希望变成你,你化身成木偶,这样,重新来过,我希望……”  

至此,我原本就空洞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耳中听不清它念叨的,而手中的斧头就朝它飞去了。  

恍惚中突醒,却发觉自己处在几十年前的作坊中,父亲在刨木,满地木屑白末。令我震惊——  

我记不得自己哭得有多狼狈了,我冲上前去搂住他,一遍又一遍地叫爸。而他异常平静,近乎于木讷,正如他去世的前一刻。  

“孩子你哭什么……你都比我老了。”  

“爸,我错了,真的,我不该为了点钱毁了这门手艺,是我毁了作坊,断了你的根。”我痛哭流涕。  

呆滞的他叹了口气,推开我。正此时,我才发现屋子里白色变红色,红色愈发灼热,烈焰早已将周围抱住。  

“爸,怎么回事,哪来的火?”我陷入未知的极度恐慌:“走!快跟我跑!”而父亲却一把推开了我:“你刚才扔的斧头,砸中了煤油灯吧。”父亲依然刨着手里的那块木头,全然不顾热浪侵蚀。  

“它告诉你了?孩子。”  

“谁?什么?”  

“木偶,没有吗?”木偶那粗糙的声音突然从周遭散开来,与父亲的声音同时升起。  

“我希望有来世,还带着你的梦想。”  

“误入迷途的你,可否有一日会哭泣?”  

“愿眼泪能涤净你的浊心。”  

“在未来,守望着你父亲的叮咛。”  

父亲刀下的白木渐渐削尽,木偶拉着父亲的手在火海中向我微笑,我眼前的一切都在漂浮升起,胸口的重压仿佛使我坠入湖底,我跪在地上掩面痛哭……  

烟退火散,大梦初醒。一束光打在我满是泪痕的脸上。模糊中,不知是我变成了木偶,还是木偶变成了我。  

只清晰地记得木偶的那番话:拥有一间自己的木工作坊,一双鲁班一样的巧手,去创立一世的成就。  

重振作之后,站在父亲留给我的那间被搁置已久的老旧作坊里,我决定——  

以一个木偶的姿态去守望这千年的手艺。  

教师点评:中华传统文化中的木工技艺在日渐衰退的现实引起了小作者的关注,在木偶与工匠的角色互换中,这一技艺中的问题矛盾得到了很好的诠释,同时也体现了作者深厚的文化积淀和深切的人文关怀。(指导老师吕立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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